【環境】善良的次序

印第安人有一句世世代代流傳的話語:

「等到最後一條河被污染,等到最後一棵樹被砍掉,等到最後一條魚被捕捉,然後我們才會明白,原來鈔票是不能吃的。」

對自然恣意破壞,錯誤的土地政策就像一頭怪獸,正在吞噬我們美麗的家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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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3 年電影《看見台灣》,導演齊柏林帶著我們乘上直升機,用鳥的視野,經過
高山、海洋、田野、河流,我們重新認識美麗台灣,但也看到各種環境面臨開發所造成的改變、傷害。在電影裡,我們從空中看到,應當被保護的土地皮膚,被一刀剃掉後,大地接著就會流膿。

1953 年, 國王西哈努克(Norodom Sihanouk)帶領柬埔寨從法國殖民地獨立成
為君主立憲的王國,但獨立並沒有為柬埔寨帶來自由,之後二十年,經歷越戰、內戰,柬埔寨的國土滿地傷疤,王國的基本建設和發展條件都遭受重創,百廢待舉,洪泛問題無法解決,饑荒、貧窮伴隨而來,現今的柬埔寨是亞洲最貧窮的國家之一,甚至比巴基斯坦還要窮。

2005 年慈濟基金會向台北市政府申請保護區土地變更為社福用地案,希望在內湖
區蓋一棟十層樓高的「慈濟內湖社會福利園區」,該區屬保護區,必須變更其土地利用方式。保護區是什麼?保護區就是以前基於某種理由,在開發前先行劃割出來,希望開發怪手別碰的區域。

2015 年,柬埔寨加入東協經濟共合體,吸引大量外資湧入,馬來西亞、新加坡、中
國、日本、韓國,積極投資房產事業,土地開發迅速,首都金邊從市中心到市郊到處都在蓋房子,以往只能依靠旅遊業的王國,現在靠著建築業,正在沸騰。摩天大樓逐漸聳入天際,泱泱大河灌溉工廠,柬埔寨的人民揮汗繼續工作。

在柬埔寨首都金邊的西北方,有一個叫吉沛哈的社區(Chi Phat Community),吉沛哈社區位於豆蔻山脈,豆蔻山脈佔柬埔寨國土面積的6%,是14 種瀕臨絕種哺乳類動物與一千多種鳥類的棲息地,其中包含了亞洲象、印度支那虎、黑冠長臂猿、泰國鱷。早年的吉沛哈社區面臨嚴重的非法伐木、狩獵、盜採問題,國際間對於野生動植物產品的需求,大大破壞了生物多樣性,對生態造成很大的威脅。

2007 年國際組織野生物聯盟(Wildlife Alliance)在吉沛哈社區發起社區型生態旅
遊計畫,他們提供財務及技術上的援助,希望藉此讓居民保護當地的自然資源,檢舉非法盜伐、狩獵,並營造出豆蔻山脈具特色的綠色觀光行程。吉沛哈社區在2008 年10 月開始接待遊客,旅遊活動逐年增加,周邊相關產業也逐步發展,生態旅遊推行數年後,森林非法盜伐已經大幅減少,社區居民的生計也逐步改善。

金邊像個青春期的年輕城市,土地的永續經營必須更謹慎地思考,前車之鑑孱弱的
提醒,對抗四處狂吼的怪手聲,土地面積比台灣大五倍的柬埔寨王國,膨脹而脆弱。

保護區是不能輕易變更的啊!從前我們基於保護的理由,現在我們仍然得保護她,我們守住她,是因為未來想永續發展,我們守護她,是因為土地是不能無限揮霍的啊。
柬埔寨的首都金邊,美麗的都市綠帶與藍天景觀,不能為了發展而被蒙蔽起來,財團不能為了產業,而集體犧牲了王國珍貴的財產。

柬埔寨的今天,許多協會計畫正準備在那裡興建在乎水、在乎人、在乎文明的建築。
誠實地運用土地,是現在全世界都該承擔的責任,別動應該保護的土地,把那些土地留給大自然,給鳥蛙棲息吧!
想起前一陣子,在內湖的土地上巧遇一位前輩,那時我站在辦公大樓前等待開會,他拿著抗議保護區的牌子轉身準備離開,離開前他對我說:

「大地,人民,政府,財團,這才是善良的次序。」

不只內湖,不只柬埔寨,世界上還有許許多多角落,許多覬覦土地的臉孔。在我們
看不到的地方,有些美好正在變質,最後他會變成我們都不想面對的樣子。對柬埔寨的認識很多來自網路,心疼每張照片裡不快樂卻依然在笑的孩子,謝謝所有率先面對台灣內湖保護區土地開發問題的人們,現在,我們也要開始。
大地,人民,政府,財團,這才是善良的次序。

摘自《TALK no.3 渺小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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